別了……
Posted in 我的543 by lupueta on 九月 24th, 2003No Comments
太平的山裡頭,蜿蜒的產業道路..車停妥了..
佇在橋頭眺看遠處,青山綠水.裊裊雲霧.有點仙境的感覺..
順著橋旁的小路往下走了20公尺到達溪邊..
原本藍天白雲的天氣,忽然...頃盆大雨.
原本安份的小溪,一會兒功夫全走了樣,黃色的污泥取代了清澈的淺溪.刺耳的洪水取代了山裡的寧靜..
一夥人沿著溪邊,一步一步的,或上或下,攀上濕滑的大石頭,也撩溪踏入黃色的濫泥中,
遇到一個閒情逸致的釣客,擰著釣竿往回走,看了一下我們一行人,滿臉疑惑....
藍色雨鞋.配著泛黃的溪水.說不出的不安...
初遇妻的老爸,黑的發亮的膚色,一身的滄桑..
見人總是笑著,說不上話.一個老實敦厚的鄉下人.
那時環境不好,在台中過夜時,總跟老人家擠一張床..
老人家一個睡姿就是一整夜,是為了讓客人的我.睡的安穩..
老人家吃飯時總是等我們大家吃完了才上桌,婚前如此.婚後亦同,勉強同桌吃飯也滿臉不自在..
從他手中搶走了妻,他也沒跟你生氣,沒讓他知道與妻已經結婚,他也含淚吞下心裡的不捨,
老人家從來不會去計較怎麼女兒那麼久沒回來看他,
也不提起結婚無法主持的遺憾....一晃...過了好幾年....
偶爾帶小孩回來看老人家..叫聲阿公..
老人家看到外孫回來.帶起帽子就往外走,只是要趕快去買飲料給孫子喝,
也不會跟小孩說什麼,只一股腦招呼著喝飲料.....
摸摸孫子的頭,嘴裡喃喃自語....又長高了..
帶老人家出去吃飯,他也不答應,總是過著自己的生活,不願打擾他人,
縱是兒女的邀約,他也覺得不好...
總說著: [挖袂貫喜,恁嘎己去都好阿拉.....]
阿爸...回來喔...阿爸你快回來拉...我來帶你回家了......
妻使命的喊著..牽魂的竹藩迎風撕裂著.
往空中灑去的冥紙,又被無情的大雨打回水面...
阿爸..你聽到沒...你快來阿..我們帶你回家啦...............
在大雨中燒著冥紙,無情的雨不斷的衝擊著大家脆弱疲憊的心..
回程,還得蜿蜒的攀爬過剛剛的來時路.妻弟死命的抱緊靈位,
撐著黑傘,任憑雨再大,水再急,地再滑,他就是不放手...他要帶阿爸回家啊...................
永別了..........岳父大人.............................